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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晶岩看天下] 孙晶岩:母校从张家口走来

    中经网  2022-07-08 23:56     浏览量:128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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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101中学 孙晶岩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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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101中学 孙晶岩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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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家口日报》整版刊登我写母校的文章

    文/ 孙晶岩

    我是北京101中学的学生,从我进入中学的第一天起, 老师就告诉我:101中学从张家口走来。

    我的班主任叫做傅慧敏,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生物系,她是一个热情开朗的人,记得入学的第一天,傅老师穿着一件深监色的列宁装,梳着短发,发梢很自然地卷了个弯,显得很优雅。

    傅老师不但教我们生物知识,还教我们学习米丘林嫁接技术嫁接果树,给桃树剪枝,带领我们到肖家河农村编草帘子、打阳畦。

    我在班里和一个叫做伍志毅的女生最要好。刚一开学,我俩就被选为班干部。当年教室里没有暖气,我们就自己生煤炉取暖。开始我不会生煤炉,就一大早赶到学校,傅老师手把手地教我先把纸点燃,引着柴禾,再点燃煤块,看到火红的煤块在炉子里唱歌,教室里变得温暖起来,我的心里甜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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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母校门口

    我和伍志毅都是大院的孩子,当年北京大院的孩子和小街、胡同的孩子经常打架,傅老师对我说:“晶岩,你们这些干部子弟千万不能自视清高,一定要和平民子弟打成一片,多向人家的长处学习。”

    傅老师和丈夫都是知识分子,可他们对平民子弟特别亲。她的话对我启发很大,从那儿往后,我特别注意和平民子弟搞好团结,与人为善。我和伍志毅是傅老师的左右手,经常利用课余时间到功课差的同学家帮助补习功课,我去过西苑小街的睦邻胡同、三道街的同学家补习功课,几乎把班里的每个同学家都跑遍了,和同学们的关系越来越融洽。

    我们班的语文老师叫王景风,中等个子,非常爱才。一开学他就让我当语文课代表。他很民主,认真地问我:“孙晶岩,语文课纪律不好,你说怎么才能让同学爱听这门课?”

    我诚恳地说:“王老师,我觉得语文课之所以纪律不好是因为课本编得太糟糕了,小评论怎么能进语文书呢?《曹刿论战》这篇课文很有意思,您好好给我们讲讲古文。另外,讲《海港》您要是照本宣科肯定没人爱听,咱们能不能把这篇课文用话剧的形式来演?”

    他称赞道:“你这个点子不错,《海港》 这门课就按你的办法来上吧。”

    在王老师的支持下,我组织同学开始排练《海港》。我演方海珍,邓李捷同学演韩小强,麦海庆同学演钱守维,效果果然不错。尽管那时候的语文书里充斥着革命样板戏《海港》、小评论《吃吃喝喝决不是小事》之类的东西,但是王老师还是教给我们很多有用的东西。《曹刿论战》是我学的第一篇古文, 我后来在大学教古典文学,给学生们讲《秦晋淆之战》《齐晋鞍之战》《官渡之战》时,眼前总是晃动着王景风老师讲《曹刿论战》的身影,甚至连里面的句子都可以倒背如流,可见印象之深。我永远忘不了王老师在古典文学上对我的启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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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1中有一批敬业的老师

    后来,王英民老师把我选调到学校宣传组,刻钢板、出黑板报、给广播站写稿……王英民老师出口成章,一副儒雅派头。他还带领我和阮员、左育华同学到北京大学广播台学习取经。那时候我整天在学校瞎积极,经常熬到月亮出头才回家。傅老师非常和蔼慈祥,待人有爱心。有一次我为学校出黑板报忙到很晚,打算在教室里过夜,傅老师怕我冻着,就把我带到她家。傅老师家只有两间平房,大房间有十平方米, 小房间有六平方米, 我和她及她的女儿挤在小房间里,他丈夫和三个儿子睡在外面的大房间。我当时困得晕头转向,一头扑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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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校走过的光辉历程  孙晶岩摄

    101中学有一批非常敬业的老师,讲课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刘占武老师,他知识渊博口才极好,上历史课时,他把我们带到了圆明园的大水法前,挥舞着手臂充满激情地说:“同学们啊, 你们看一看这满眼的断壁残垣。帝国主义列强侵略我国土,掠夺我国宝,你们一定要铭记历史,勿忘国耻,为振兴中华而努力学习!”

    刘占武老师的课充满了魅力,我至今还记得他讲课的神态、语气和手势。他对我最大的启示是一个人要树立正确的人生观,有理想,有激情。他在传授知识的同时,也把他的激情传递给了我,我觉得101中学的革命传统教育非常成功。

    地理老师蒋守则满腹经纶,当年差一点考取苏联的地理学副博士。他的地理课独树一帜,他个子不高, 腿有点跛, 一瘸一拐地走上讲台,充满激情地说:“天似卵壳,地似卵黄……”啊,我的第一堂地理课,就是在蒋老师抑扬顿挫的韵律中度过的。在到处充斥着“火烧、油炸、炮轰”的喧嚣声中,能够听到“天似卵壳,地似卵黄”这样无比美妙的天籁之音是多么令人耳目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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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园雕塑给学生插上想象的翅膀  孙晶岩摄

    数学老师索绍贵是一个很执著的人,他个子高高的,脖子长长的,用东北话说:“X+Y,数轴,以A点为圆心,以任意长为半径,做弧。”有的同学不好好听讲,他会扔一个粉笔头到那个同学面前发出警告:“认真听讲!”

    物理老师刘雅琴虽然个人生活不如意,却对教学满腔热忱。她专业知识过硬,讲课思路清晰,深入浅出,说话干脆利索,令人难以忘怀;

    音乐老师章连启多才多艺,手风琴拉得很棒。他担任学校宣传队队长,一个晚上就创作出一首歌曲:“红旗飘扬红旗飘扬红旗飘扬,革命师生到上庄到上庄。胸怀祖国放眼全球,昂首阔步上战场。”歌词虽然口号化了些,但他的激情却令人难忘;

    体育老师王寿生、梁学成、宁重君非常敬业,他们经常带领我们围着圆明园的大苇塘跑一圈, 教我们跳高、跳远。宁老师还把我选进丰收舞方队,在天安门广场受毛主席检阅。我在中学时瘦得像棵豆芽菜,一米六五的个子,体重只有90斤。开始跑大苇塘我根本跑不下来,可还是咬牙坚持。体育课锻炼了我的意志,增强了我的体质。

    我的动手能力很差,一见机器就发蒙。老师带我们到校办工厂劳动,做钢丝卡子支援欧洲那盏社会主义明灯。我学会了开车床,用游标卡尺测量钢丝卡子的尺寸。老师反复告诉我们:“这些钢丝卡子是用来给阿尔巴尼亚吊装机器的,你们一定要认真做好,千万不能出废品。”

    正是在校办工厂的劳动中,我增强了动手能力,懂得了干什么事情都要一丝不苟。到校办工厂劳动,到农村参加夏收,既是对我生存能力的锻炼,也是对我平民意识的培养。我之所以能够在上世纪90年代中期自费走很多国家级贫困县,与几百个贫困农民亲密无间地聊天,创作出63万字的长篇报告文学《山脊———中国扶贫行动》,正是母校的老师给我注入了平民意识和忧国忧民的情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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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在101中操场跳丰收舞(后排右四为孙晶岩)

    在101中念书时,我们觉不出学校有多么好,走上工作岗位一下子就显出了母校的分量。我参军后,领导看我会摇两下笔杆子,就让我当上了我们部队历史上第一个女文书。当文书不仅要能给首长写讲话稿,还要拿得起写写画画的工作, 熟悉武器性能,熟练使用手枪、冲锋枪、半自动步枪,并保管枪支和档案。出墙报、办黑板报、写讲话稿,我一点也不打怵,在101中已经练出来了。但射击就不那么轻松了,尤其是手枪射击需要很强的臂力。由于有了中学时代体育锻炼的底子,我居然在我们部队的体育和军事大比武中夺得了两项冠军:一是女子800米越野中长跑冠军;二是部队军械员手枪、冲锋枪、半自动步枪三种枪射击总分冠军。我们部队有100多个女兵,1000多个男兵,越野中长跑夺冠实属不易,而射击比赛则不分性别,谁都没有料到我这个瘦弱的毛丫头能超过那些夺冠呼声很高的男选手。当大家向我祝贺时,我说:“我们101中的人体育成绩棒着呢,我们班的伍志毅曾经获得过北京市中学生女子五项全能冠军,论体育我在学校根本排不上号,随便来个人都比我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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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校老师欢送学生赴延安插队(后排右二为刘占武副校长,前排右三为伍志毅)

    伍志毅高中毕业后,与8个101中的同学自愿报名到延安插队落户,我专程到延安窑洞看望过他们,并且把这段经历写进我的长篇报告文学《山脊———中国扶贫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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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民音乐家施光南塑像  孙晶岩摄

    1981年春天,母校35周年诞辰时,傅老师邀请我参加校庆。那天大礼堂里座无虚席,施光南、林汝为、文兴宇、钱学格等校友上台表演了精彩的节目。施光南坐在钢琴前,满怀深情地演奏着 《吐鲁番的葡萄熟了》、《打起手鼓唱起歌》。他还即兴演奏了当年在101中时创作的歌曲,接着又讲起了难忘的中学时光。校友们的多才多艺和激情深深地感染了我,我的眼眶变得湿漉漉的,我突然觉得能够在101中上完初中和高中的人是多么的幸福。且不说母校有这么多好老师,就说101中美丽的湖光山色,大片的绿树鲜花这种校园环境,也是北京市所有中学中独一无二的。后来,我写了一篇关于校庆的散文,当我把这篇散文拿给傅老师看时,她激动地说:“晶岩,你写吧,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出色的作家!”

    我笑着说:“我连大学中文系都没念过,怎么可能当作家?”

    傅老师斩钉截铁地说:“作家不是大学中文系能够培养出来的,作家不仅要文笔好,更重要的是要有一种心理气质,要有敏锐的观察力,你具备这种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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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在孙晶岩图书展柜前给学弟学妹讲文学创作

    借老师吉言,后来我考上了大学文学系,毕业后在大学教中文。给学员讲龚自珍的《说居庸关》时,有的同学觉得古文难懂,我就把学员带到居庸关长城现场教学。过去我在课堂上给学员讲居庸关是古代军事家经常提到的地方,便于守卫。学员不太明白为什么便于守。到了居庸关长城,我指着远处的山说:“出了昌平。居庸山东西还可以远远相望,过一会儿再看, 两面的山就有往一起聚合的意思,最终紧紧地挤在了一起。居庸关在两座山之间,就好像是两座山的门户。整个居庸关有四层,南口是下关,它是一个城,还有中关、上关。上关出北门走十五里叫八达岭, 是第四道关。从八达岭俯瞰南口,就好像从上面往下看井一样。四道关把守加上两山夹峙,所以说居庸关便于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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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居庸关长城给学员讲《说居庸关》

    触景生情,学员们一下子就理解了课文,都反映这种教学方法好。其实这种教学的创意,正是刘占武老师启发了我。中学阶段是人生观、世界观形成之际,中学阶段对人的能力的培养起了关键性的作用。尽管中学时代在物质上非常贫穷, 学习条件很差,可我总是很快乐。我有很多梦想,很多渴望,很多激情,都是中学老师影响培养的结果。101中的老师都是全国重点大学毕业,素质很高;他们充满理想和激情,与人为善,平易近人,把学生当成朋友。母校老师的博学、激情和善良影响了我的一生。101中的校训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我觉得理想、激情、爱心和永不自满正是101精神的体现。

    我真的圆了作家梦,一共发表了800多万字的文学作品。关注社会热点、贴近时代生活、心系普通百姓是我的创作初衷。如果说我在文学上取得了一点成绩,凭的是对文学的真诚和执著,凭的是101人身上特有的那股傻劲儿。我不会玩文学,我作品的每一个字都是脚板子底下跑出来的,都是呕心沥血写出来的。虽然身为一级作家,多次获得过全国文学奖,可我现在仍然保持着女学生似的勤奋,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因为我牢记自己是101人。而101这个数字就意味着即使你取得了一百分,仍然要把自己当作零,一切要从一开始。

    我们家有三个人都是101中的校友。我和傅慧敏老师一直保持联系。傅老师退休后在一家软件公司工作,听说我想给儿子买教学软件,就亲自到公司等我。那是一个北风呼号的冬日,我来到那家公司,一眼就看到傅老师在门口等我,寒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就那样佝偻着背伫立在寒风中,我的眼眶顿时湿润起来。傅老师的孙女病重, 夜里一个电话打过来,我登上自行车就摸黑赶到医院帮助联系住院。家人问我这么晚了你为什么这么卖力?我说尊师如尊母,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离开母校几十年了,我每年都要去看望傅老师。我们之间有说不完的话,甚至连她给儿子找对象的事都跟我商量。傅老师一如既往地关心着我们。只要是傅老师来电话找我,我再忙也要在第一时间赶去。每出版一本新书,我都要给傅老师送去。我还想当她得力的班干部, 替她维持课堂秩序,帮她收作业本,做家访。

    有一次去看望傅老师,我问道:“傅老师,您怎么变矮了?”

    她慈祥地笑着说:“晶岩,不是我变矮了,而是你长高了。”

    傅老师去世时,我赶到殡仪馆送行。101中校长说:“孙晶岩,你能来送傅老师,我很感动。”

    我说:“我是傅老师的学生,我应该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傅老师静静地躺在花丛中,我把一束黄菊花恭恭敬敬地放到她的身边。望着傅老师斑白的头发和慈祥的面容,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傅老师多像一支燃烧的红蜡烛, 燃烧了自己,照亮了别人。我将永远铭记并感谢母校每一位培养过我的老师,我将永远怀念我的母校101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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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101中学的前身——张家口市立中学校史馆

    到张家口采访北京冬奥会,我到处打听晋察冀边区联合中学旧址在哪里,问了好几个公务员都不知道,后来,我向博物馆的讲解员打听还是不知道,我忙于采访,以为找不到了。没想到在傍晚5点半的时候,陪同我采访的北京冬奥组委工作人员杜晓欢高兴地对我说:“孙老师,我打听到了您的母校旧址。”

    我兴奋地说:“太好了,咱们不吃晚饭了,马上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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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老校长郝人初  孙晶岩摄

    那天天气很冷, 下班高峰期堵车,我们在深沉的夜色中从张家口政府办公大楼向目的地赶,整整走了半个多钟头。当我们来到张家口市立中学旧址时,校长正在等我,他亲自陪同我参观了校史馆,我看到一行醒目的标语:“历史孕育了一中,铸造了优秀传统。”

    我还看到了很多珍贵的老照片,郝仁初校长带领师生从张家口市,穿过京—张—大(同)铁路线,涉过洋河到左卫、黑沟、花梢营,又涉过桑干河进入山西省的广灵县境和灵丘县境,翻过太行山到达下关,而后又进入河北省西部的老解放区阜平县,宿营于城南庄和陈庄,以后又较长时间驻在平山县西黄埿村,距西柏坡约20公里左右。

    后来,郝人初校长担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北平市军管会教育部副部长,参加三人文化小组同国民党驻军谈判,筹备有关北平解放、我军进城后进行文化教育方面的接管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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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家口市立中学的老教室 孙晶岩摄

    我想看母校当年的老教室,校长饿着肚子带我到旧址前,我清楚地看到了那几间白色的平房。他又带领我去看了当年学校的钟,一块石碑上刻着这样的字样:“我们永远怀念母校的钟声。———2005届校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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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忘母校的钟声  孙晶岩摄

    我在夜色中拍摄了母校的照片,心中百感交集。张家口是晋察冀边区首府、第二延安,是八路军解放的第一个省会城市,在中国革命中具有非常重要的历史地位。我到张家口寻找母校旧址是寻根,我写京冀两地联手筹办北京冬奥会是反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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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张家口采访北京冬奥会

    作家简介 孙晶岩,中国作家协会报告文学委员会委员、国家一级作家、中国报告文学学会理事、出版有17部长篇报告文学、4部散文报告文学集。孙晶岩老区工作室创始人。中经网•中经在线特约专家、首席特约作家。

    著有《中国动脉》、《山脊——中国扶贫行动》、《五环旗下的中国》、 《中国看守所调查》、《北平抗战秘闻》、《中国冬奥》等,曾获全国优秀报告文学奖、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等。

    (本文由作家孙晶岩向本网供稿)

    综合报道:中经网•中经在线

    编辑:王海珠 熊辉 郑紫文

    注:转载本网文章请注明来源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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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责任编辑:王海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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