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与北大:半生逐燕园,一心求其瓤
文/ 黄埔开疆
我与北大的缘分,始于幼年时父亲的期许“你要上大学,考北大”。在那个偏远闭塞的小山村,“考北大”三个字像一颗被精心埋下的种子,落在我尚且懵懂的心田里,成了我的执念。从村小到乡中学,再到县里的高中,这条求学路漫长又崎岖。初中四年,当我把“考北大”说出口时,换来的是同学们善意的哄笑;高中时,我们学校数年难出一个名校生,成绩还算不错的我再提这个梦想,更像一个不自量力的玩笑,尤其是老师的不屑更刺痛着我。可那颗种子,却在无人留意的角落里,悄悄生根发芽。
高考复读一年,我终究没能叩开北大的校门,最后踏入了苏州大学商学院的校园。读商科的日子里,每当听闻有人考入北大,心底总会涌起一阵羡慕——我总觉得,能在燕园里读书的人,一定是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幸福。
大学毕业,我成了一头撞入社会的“小白”。小镇青年的出身,让我对这个复杂的世界既迷茫又无知,只能在跌跌撞撞中摸索前行。工作起起伏伏,碰壁是家常便饭,要强的性子和藏不住的虚荣心,让我没少在旁人的白眼中摔跟头。可即便如此,那个关于北大的梦,始终没有褪色。
2008年8月14日,刚毕业一两年的我揣着不多的积蓄来到北京。辗转之后,我曾借住在一位北大朋友的宿舍,在北大住过一段时日,却因奥运会封校被无奈赶出。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与北大近距离接触,短暂的相伴,却让心底的执念愈发强烈。后来,我在北大南门外的写字楼租了一个床位,房间对面就是理想国际大厦,隔着北四环的车水马龙;写字楼北侧就是北大,我总是站在写字楼西侧的钢架楼梯上望着燕园的方向,默默告诉自己:我还要回来。往后的日子里,我总会抽空蹭进北大溜达,看一眼未名湖的水,摸一摸博雅塔的砖,或是和朋友在校园里走走,仿佛这样,就能离梦想近一点。
走出苏大校门后,我没有困在商科的赛道里。从埋头算账的杂工或者饱受冷眼的推销员,到转型投身媒体行业,跑时政新闻,做意识形态相关工作,后续又机缘巧合进入影视行业,人生的赛道几经转换,脚步却从未停下向北大靠近的步伐,偶尔也会到北大去蹭课或者旁听。更多的时候,是路过燕园时,我都会驻足良久,看那些意气风发的身影穿梭在校园里,心里满是向往。
2015年,彼时我已踏入影视行业,因缘际会下,我进入北大艺术学院文化产业研修班学习。这一次,我终于真正走进了北大,成了燕园的一份子。这个研修班与艺术硕士课程并行,我们常常和硕士班的同学一同上课,恍惚间,竟像是圆了一场“北大硕士”梦。可是,这次学习我是以合作的方式参与,并未付费。2016年结业时,我与时任院长王一川先生合影。那时的我三十多岁,依旧带着几分“小白”的莽撞,衣着随意,形象邋遢。拍照时,我怀里抱着北大结业证的外壳,因为没有付费,那壳子里空空如也,没有证书的“瓤”。那一刻我忽然自问:是北大只有皮没有瓤?还是我只有一副空有其表的皮?答案不言而喻,我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为自己挣得那枚沉甸甸的“瓤”。
2017年,在北大英杰交流中心,我站上了讲台,为文化产业从业者做了一场关于影视拍摄的演讲。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在北大演讲,台下的目光聚光灯般打在身上,我知道,这是我与北大缘分里,最闪光的一笔。
此后,我深耕影视行业,脚步愈发坚定。2019年我加入新的单位,继续在光影的世界里奔波,期间因为电影等路演活动,多次到北大参会。尤其是是2021年,因我参与的电影《1921》《柳青》等在北大路演,我多次走进燕园,我坐在台下,静静聆听老师们的讲述,看着银幕上的光影流转,心里百感交集。此后,我又陆续参加过几部影片在北大的首映礼,每一次踏入校园,都像是与老友重逢。
从2008年初识燕园,到如今与北大的缘分绵延数十载,我始终是那个怀揣梦想的山村少年。我期待着未来的某一天,能再次站在北大的讲台上,不是作为学员,也不是作为听众,而是作为一部电影的创作者,向北大的师生、向我的同窗们,推荐一部我亲自拍摄的作品。
那时候,我希望北大能给我一个真正的“瓤”,而我,也能配得上这份沉甸甸的认可。
作者简介:黄埔开疆 导演、编剧、制片人,中央党校大有影视中心市场部主任;中国电影家协会新媒体工作委员会副秘书长;中国艺术家协会影视专业委员会理事;中华社会文化发展基金会红色文化基金副秘书长;中国红色文化研究会副会长助理;中国西部开发促进会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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