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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曦沦:像砖头一样思考,像乐高一样生活

    中经总网  2026-08-21 09:06     浏览量:1437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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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砖头一样思考|像乐高一样生活———杨曦沦

    采访国信品牌评价科学研究院院长杨曦沦老师之前,我反复想过一个问题:一个人如何在媒体行业深耕四十年的同时,还能不断拓宽自己的边界?

    从北京日报的时政记者,到金融时报的财经媒体人,再到科技日报的科技传播者——他始终没有离开过媒体。但媒体人的身份只是起点。从申奥品牌幕后策划,到构建中国自己的品牌评价体系,再到AI时代对品牌价值的重新思考,他把媒体人的观察、理解和表达,延伸成了对品牌、对时代、对未来的一整套认知体系。

    他说自己最认同自己个人特点的三个词是:旁观者,思考者,善于变通。

    这次对话两个多小时,我们聊品牌、聊时代、聊一个人如何像砖头一样思考、像乐高一样生活。

    快问快答:一个人的底色

    Wendy:花时间最多的三件事?

    杨曦沦:阅读、思考、表达。

    Wendy:事业的驱动力是什么?

    杨曦沦:好奇心。

    Wendy:真正让你快乐的事情?

    杨曦沦:成人之美。

    Wendy:最引以为傲的三个特质?

    杨曦沦:旁观者。思考者。善于变通。

    你看,他没有说“创造者”,没有说“推动者”。

    四十年来,他在三个截然不同的领域穿梭——北京日报做时政记者,金融时报做财经媒体人,科技日报做科技传播者。每一段都看似跳跃,但回头看,他一直在做同一件事:观察事物的运转逻辑,然后把它表达出来。

    他给自己的定位是旁观者。然后是思考者。最后才是那个把思考表达出来的人。

    从旁观到思考,从思考到表达。这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一个螺旋。

    “给我一个惊喜,还你一个奇迹”

    1999年,北京第二次申奥。

    杨曦沦以民间智库的身份参与了那次品牌策划。

    当时的口号是什么?“给我一个惊喜,还你一个奇迹。”还有一句——“十亿人民盼奥运。”

    这些话放在国内语境里,豪情万丈。但杨曦沦很快发现了一个根本性的问题:这套叙事,不被世界理解。

    北京在用自己的语言讲述北京,但世界听不懂。你讲“十亿人民盼奥运”,人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不是国际传播的语言,这是一个国家内部的情感动员。

    转折点来自清华大学一位教授。他提出了四条国际传播原则,杨曦沦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第一,要从英语的角度思考国际传播。你得用对方听得懂的逻辑来讲故事,不是翻译,是重新构建。

    第二,要把“北京”放在传播语里。为什么?因为很多西方人根本不知道北京在哪儿。你讲“中国奥运”,人家没有地理坐标。你得给一个具体的锚点。

    第三,短词才能上标题。国际传播不是写文章,是做标题。五个字以上,外媒就不会引用你。

    第四,通俗到孩子们能看见。不是学术语言,不是外交辞令,是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城市的人都能一眼看懂的东西。

    四条原则,像四把尺子,把原来那些宏大的叙事全部过滤了一遍。

    最终,是一句由新加坡华裔提出的话改变了这一切——“新北京,新奥运。”New Beijing,New Olympics.

    六个字。短,有地名,有对比,有想象空间。连孩子都看得懂。

    杨曦沦说,这件事给了他一个极其深刻的教训:“没有结构性的创意是有风险的。”

    任何创意一旦转化为实践,都是有成本和风险的。你不能靠灵光一闪就往前冲,你得有一套结构——谁来说,对谁说,用什么语言说,在什么场景里说。好的创意不是天才迸发,而是在对的约束条件下,找到那个唯一解。

    申奥成功那天

    2001年7月13日,莫斯科。

    萨马兰奇念出“北京"的那一刻,全中国沸腾了。

    杨曦沦说,那天他最大的感受不是“赢了”,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中国可以平视世界了。

    不是仰视,不是俯视,是平视。

    从1993年第一次申奥失败,到2001年第二次成功,中间这八年,中国发生的不仅是经济数据的变化,而是一种文化自信的回归。我们终于学会了用自己的方式和世界对话,而不是模仿别人的方式去讨好世界。

    杨曦沦用德鲁克的管理思想来洞察萨马兰奇的管理实践。别人看奥运是看体育,他看奥运是看一个品牌系统是怎么运转的。

    他把奥林匹克品牌模式浓缩成四句话:文化资源项目化,文化项目品牌化,文化品牌资产化,文化资产共享化。

    你仔细想,奥运会拥有什么?它不拥有运动员——运动员属于各个国家。它不拥有场馆——场馆属于主办城市。它不拥有媒体——媒体是独立机构。

    但通过这个结构,它运营出了全球最受尊敬的品牌。

    这套模式能活100年,还被全世界追捧,核心就在于此——它是一个不占有任何实体资源、却通过品牌化组织创造了巨大无形资产的系统。

    杨曦沦把奥运营销提炼为三句话:

    第一、营销价值观。不是卖广告,不是卖赞助权。是营销一种价值观——让全世界相信奥林匹克精神在这个城市可以落地生根。没有核心价值观,你就没有你的文化。很多知名品牌感到可惜,“你认为失去了什么文化?你的文化是被收购了吗?”——做品牌,首先问自己有没有价值观。

    第二、营销注意力。把全球的目光凝聚在这一刻。40亿人次的转播——这是什么概念?全世界有超过一半的人在同一个时间注视着同一个城市。这种注意力的集中度,是人类历史上任何单一事件都无法比拟的。

    第三、营销体验感。让每个人觉得"我与有荣焉"。不是旁观者的感觉,是参与者的感觉。

    杨曦沦用了一个特别精妙的比喻来形容奥运——

    “奥运是内啡肽和多巴胺放在一起。”

    内啡肽像什么?像跑马拉松。长期跑,很辛苦,但跑完之后那种快感,是深层的、持久的。这就是奥林匹克精神——更高、更快、更强,是长期训练、长期拼搏、长期坚持的产物。

    多巴胺像什么?像瞬间夺冠。那个冲线的一刹那,那个举国欢腾的一刹那,那个被世界看见的一刹那。

    内啡肽是过程,多巴胺是瞬间。奥运把两者绑在了一起,让你既享受过程的高潮,又享受结果的狂喜。

    奥运还有16个关键词。任何大品牌——可口可乐也好,三星也好,联想也好——只是其中一个关键词的扩展。品牌是"皇冠上的宝石",而奥运是整个皇冠的结构。

    杨曦沦推荐了一本书:《奥林匹克大逆转》,奥林匹克市场总监写的。这本书的最后一句话让他印象深刻——“我们要为未来一代所做的,不仅仅是保护奥林匹克理想,还要将其发扬推广到人类努力的任何领域。”

    这就是奥运品牌的终极野心:不是保护一个赛事品牌,而是将这种品牌模式扩展到人类活动的一切领域。

    还有一个很多人忽略的事实:奥运会是城市奥运会,不是国家奥运会。参赛者是个人,不是国家。

    杨曦沦举了一个例子——恒源祥赞助难民队。这些运动员不代表任何一个特定的国家或地区。但奥运允许他们以个体的身份参赛。这才是奥林匹克真正的底层逻辑:它属于每一个个体,不属于任何一个权力实体。

    北京奥运的结果?国际奥委会给出了那个著名的评价:“无与伦比。”

    40亿人次转播,全球瞩目。杨曦沦说了一句很实在的话——后面再办奥运会的城市,都很难了。

    乐高人生:四块积木

    杨曦沦把四十年的职业生涯比喻成乐高。

    不是四段事业,是四块积木——每一块独立存在,但可以自由组合,拼成任何东西。

    第一块:媒体

    从北京日报的时政记者起步,到金融时报做财经,再到科技日报做科技传播。最后他做了中国第一张彩色报纸——《生活参谋报》,还当了收藏版的主编。

    在媒体行业浸润多年后,他总结出了媒体人的五个属性——发现。理解。定义。表达。传播。

    同一个时空内发生同一件事,其他人可能仅仅是一个当事人,而媒体人的工作是要迅速判断这件事的新闻价值,并努力使有价值的新闻变成一篇刊登在头版头条的独家新闻。

    这五个属性,后来成了他做一切事情的底层操作系统。

    第二块:技术转化

    离开媒体后,杨曦沦进入了科技成果转化的领域。

    他做的事情是什么?把一个idea变成专利,把专利写成技术报告,把技术报告做成商业计划书,再拍成录像带传播出去。

    听起来枯燥?杨曦沦讲了一个问题:"一个小配方能创造多大财富?"他讲了三种逻辑——

    第一种,科技逻辑。沙子做的芯片。一把沙子的原材料值多少钱?几乎不值钱。但把沙子提纯、加工成芯片之后,价值翻了一万倍。这是科技赋予物质的价值跃迁。

    第二种,文化逻辑。1980年发行的8分钱猴票,现在市场价卖到了80万。这张邮票的物理属性——一张纸、一点油墨——变了吗?没有。变的是文化赋予它的意义和时间赋予它的稀缺性。

    第三种,制度逻辑。这个最震撼。房改之前,每年交几块钱物业费住着的房子,突然之间,5块钱一本房产证——房子还是那个房子,房子的物理属性没有任何改变,但它的市场价值暴涨了。是什么创造了这个价值?是制度安排。一平方厘米,创造一万立方米的价值。靠什么?不是物质本身,是物质穿越不同逻辑边界的那一刻,价值才开始爆发。

    第三块:品牌十年

    进入品牌领域后,杨曦沦做了一件别人不理解的事。

    别人把品牌当形象工程——设计个logo,拍个广告片,做个VI系统。他呢?他把品牌当资产。

    他提出了“表外资产”的概念。在传统的财务报表上,品牌是看不见的。它不在资产负债表的任何一栏里。但恰恰是这个"表外"的东西,往往决定了一个企业真正的市场价值。

    一部手机,成本50美金,卖1000美金。中间那950美金是什么?是品牌,是专利,是数据,是信任。

    他做品牌评价体系,做品牌评估,做品牌资产——全是在试图回答一个问题:品牌怎么定价?无形资产怎么变成可衡量、可管理、可交易的资产?

    第四块:AI时代

    现在,杨曦沦进入了第四块积木——人工智能。

    他用了两个词来形容这个时代:异想天开的时代。一鸣惊人的时代。

    AI正在重塑一切——发现价值的方式、构建场景的方式、传播信任的方式。过去需要十年积累的事情,现在可能一夜之间就能被重构。

    他把四十年的四句话做了个总结:用媒体眼光看世界,科技眼光创造世界,品牌眼光展示世界,AI眼光共享世界。

    四块积木拼在一起,就是他的“乐高人生”。

    乐高人生的四个特征

    杨曦沦说,乐高之所以迷人,是因为它有四个特征——

    第一,各种零部件拼接,没有一成不变的答案。

    同一套乐高积木,你可以搭成航母,可以搭成飞机,也可以搭成一个洋娃娃。没有标准答案,没有"正确答案"。你手里有什么零件,你有什么想法,你就搭什么。

    第二,没有成败对错。

    你搭了一艘航母,很好。你搭了一个小房子,也很好。没有人会说“你搭错了”。乐高里没有对错,只有不同的组合方式。

    第三,50年前的部件能拼在现在的作品里。

    这是乐高最厉害的地方。你小时候玩的积木,三十年后拿出来,依然能和最新款的零件完美兼容。历史记忆依然有效,过去积累的东西不会过时——它只是等待被重新组合。

    第四,玩的快乐。

    乐高创始人的故事你一定听过——丹麦那个小木匠,在作坊里削木头做玩具。他的初衷不是创造什么伟大的教育体系,就是让孩子快乐。“玩的快乐”——这四个字,是乐高一切商业帝国的起点。

    杨曦沦说:“所有人都去玩乐高吧,把自己和身边的人都作为乐高组件。”

    你想想,如果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可以像乐高一样自由组合,如果不是一种固定的结构而是无数种可能的结构,那会怎样?

    像砖头一样思考

    杨曦沦常讲一个美国电影里的场景。

    金字塔上的一块砖头,看着旁边的砖头们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它想:我要出人头地。

    这是一个关于个体的寓言。

    但杨曦沦更喜欢的,是另一个关于砖头的故事——故宫的砖。

    你知道故宫的砖拿出来值钱吗?一块普通的砖,从故宫里出来,就能在收藏市场上卖个好价钱。但如果这块砖不在故宫里呢?它就是一块废砖,路边都没人捡。

    “砖头在一个有价值的结构中就值钱。”

    这才是关键。不是砖头本身有什么了不起,是砖头所处的结构赋予了它价值。

    然后他讲了那个经典的德鲁克故事。

    有人问三个砌墙的工人在做什么。

    第一个工人说:我在砌墙。

    第二个工人说:我在盖大楼。

    第三个工人说:我在建一座大教堂。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砖头,同样的一天八小时。

    三种回答,三种命运——

    第一个人成了能工巧匠,一辈子砌墙,手艺精湛,但永远只是砌墙。

    第二个人成了项目管理人,他能盖大楼,能管理工程,但格局止步于一个项目。

    第三个人成了神父——不,他超越了神父。他建的是大教堂,他的工作有了信仰的维度。

    杨曦沦说:“像砖头一样思考,就是在简单问题上进行极度思考。”

    一块砖头,你能回答它多少问题?

    它从哪来?它要到哪去?它为什么要放在这个位置?它和旁边的砖是什么关系?它在一个什么样的结构里?这个结构创造什么价值?

    “回答一个砖头要问一万遍,为什么喝这杯水,为什么要喝这种水。”

    不是钻牛角尖,是追问本质。每一层追问,都打开一个新的认知空间。

    但他也很清醒,他说:“追求极致等于慢性自杀,还得乐高换换赛道换换方式。”

    你不能一条路走到黑。极致不是死磕一个点,而是在不同的赛道之间保持思考的弹性。

    他还说了一句话让我印象很深——“成人之美不是溢美之词,成人之美是有洞见的。”

    帮助别人成功,不是一句客气话,而是一种认知——你看到了别人身上的可能性,然后你愿意成为那个帮助他实现可能性的人。这需要洞察力,也需要格局。

    科学品牌观:品牌定价靠科技

    聊到品牌的本质,杨曦沦的态度非常鲜明——品牌定价靠科技。

    什么意思?不是靠情感,不是靠一部拍得很漂亮的广告片。是靠真才实学,靠实验,靠数据。

    他在多个场合提出过“科学品牌观”,核心是一个金三角模型:

    第一,AI发现价值。

    过去的认知是有局限的。很多品牌的价值被低估了,不是因为产品不好,而是因为我们过去的认知工具不够强。AI能扩展这种局限——它能发现人眼看不到的模式,能分析人脑处理不了的数据量。

    第二,AI构建场景。

    不是空谈价值,是要有交易的。人、货、场——你把价值放在什么场景里?消费者在什么条件下会买单?这里面有价值观偏好、有能力匹配、有资源整合。AI能帮你构建出最合理的交易场景。

    第三,AI可信传播。

    这一点他特别强调。现在的传播基本不可信——人人自媒体,谁都在说话,谁都在带货。内容带货和网络带货不一样。内容带货是“我信任这个人所以买他推荐的东西”,但当内容泛滥到每个人都在做的时候,信任就崩了。

    可信传播的目的是什么?形成可信资产。AI能做交叉验证——信源、数据、学术,层层核实。这才是品牌在信息爆炸时代能站住脚的根基。

    三个角形成一个闭环:AI帮你看清价值在哪里,AI帮你把价值放进真实的场景中去验证,AI帮你把经过验证的价值可信地传播出去。

    品牌是无形资产,是轻资产。但轻资产,才是这个时代最重的筹码。

    非凡一代

    谈到当下年轻人和未来趋势,杨曦沦的语气变了。

    不是长辈对晚辈的教诲,是一个观察了四十年的人,说出他真实的判断。

    他先讲了一个细节——大资本的闭门会上,人们在讨论什么?不是下一个风口,不是下一个赛道。他们讨论的是:人们现在看效率,将来AI针对资产能创造多少收益。

    他提出了一个资产分类框架——

    地表资产:树林、风能、水能。看得见,在地表上。

    地下资产:石油、煤炭、稀有金属。埋在地下,是工业文明的燃料。

    轻资产:无形的,气态的,创意的。看不见,但最值钱。

    从固体到液体到气态——资产的形态在演变,而AI正在重新定义什么才是真正的“资产”。

    他说了一句很有力量的话:

    “人类梦想从未被彻底满足,人类能力从未被彻底释放。”

    一部手机,成本50美金,卖1000美金。中间那950美金是什么?是品牌,是专利,是数据——是无形的东西创造了有形的价格。

    然后他讲了一个概念:节点经济。

    过去的商业逻辑是平台经济——谁拥有流量谁赢。淘宝、美团、抖音,都是流量逻辑。

    再往前走,是无量经济——终端加云计算,不靠流量靠连接。

    而在这两者之间,是节点。

    节点本身就是一个经济体。每个人都是一个节点,节点与节点之间的连接方式,决定了价值的大小。

    从节点,到超级节点,到枢纽。

    未来的商业宇宙没有中心,但有主张——每一个节点就是一个品牌,节点之间的连接就是价值网络。

    信任先于品牌

    杨曦沦提出了一个反直觉的判断——

    过去是先做产品,再做品牌,最后建立信任。

    现在反过来了:先做信任,再做品牌,最后才做产品。信任先于品牌。这是AI时代最重要的品牌法则。

    他讲了一个递进关系——

    信任→信用→资源→品牌影响力

    先有信任,才能积累信用。有了信用,资源才会向你聚集。资源聚集之后,品牌影响力才会自然生长。

    不是反过来。你不能先做品牌再求信任。那个顺序是错的。

    他还提到了一个概念——微小声音能震撼世界。

    在这个时代,你不需要大声吆喝。一个微小的、真实的声音,如果能穿透噪音,它的震撼力比任何广告都强。

    关于辨识度,他说了一句颠覆性的话:颜值不是美,是辨识度。

    在数字品牌时代,“好看”不重要,“被认出来”才重要。品牌要素是IP、颜值和场景——但这里的颜值不是审美,而是高辨识度。你在一堆信息里能不能一眼被认出来,这比“美不美”重要一万倍。

    关于社交,他说了一个词:“跟谁站在一起。”

    贵人看中的是什么?不是你的背景,不是你的资源。看中的是你的细节和行为。你在细节中呈现出来的东西,决定了你站在谁身边。

    “没有钱要获取资源,就是有无相生。”

    不是非得有钱才能做事。无中生有,有和无之间的转化,是商业世界里最古老的智慧。

    “手机就行,理论上连接了世界的一切。”

    你手里那部手机,理论上连接了全世界。你不缺工具,你缺的是连接的勇气和智慧。

    他举了一个具体的例子。

    说到“Wendy和朋友们”这个栏目,杨曦沦说了一句让我停了很久的话——“我看你的细节,还能看到你未来。”

    这不是客套。这是他用四十年旁观者的眼睛,看到的东西。

    信任,就是这样建立的。不是靠一场演讲,不是靠一个logo,是靠每一个细节中传递出来的确定性。

    世界是在配对的

    聊到社交和人际关系,杨曦沦讲了一个让人有些伤感的故事。

    他说:“大院没了。”

    他是在北京的大院长大的。广电部大院,各种各样的人住在一起,记者、编辑、播音员、技术人员——三教九流,混在一起。那个环境给他最大的影响是什么?是跨界。你不需要刻意去“认识不同领域的人”,你就生活在不同领域的人中间。

    城市化扩张之后呢?折叠。收缩。

    他说现在三里屯的一个空间,三个餐厅,一个只能装8个人。物理空间在变小,人在变密,但人和人之间的距离在变远。

    他讲了三代文明的消失——

    农业文明没了。天际线变了,马粪味没了,田野变成了高楼。

    工业文明没了。大机器时代、朝九晚五、流水线——这些正在被AI和远程工作取代。

    城市文明呢?人站在奥体中心最高的楼上往下看,看着北京这座巨大的城市,说了一句:“和我没关系。”

    物理上的距离越来越近,心理上的距离越来越远。

    但是——“心中那个大院还在。”

    他帮助北漂,和海外华人合作,不是因为什么商业目的,是因为他心里还有那个大院——那个不同背景的人自然地混在一起、互相帮助、互相激发的空间。

    然后他说了一段关于“向上社交”的话,非常犀利——

    他反对“向上社交”这个概念。

    为什么?

    宇宙中没有上下。在互联时代,没有向上。向上是等级逻辑,是农业文明和工业文明的残留思维。

    “你是一个星球的时候,星球大小都叫星球。”

    你不需要往上走。你需要的是成为自己的星球。当你成为一个完整的、有引力的星球时,同类自然会相吸。大小不重要,引力才重要。

    关于舒适区,他说了一个反常识的观点:

    舒适区不是退化。舒适区是让人自在、放松、本真出来的地方。

    在焦虑和竞争中,人会扭曲。在舒适中,人才会回到自己本来的样子。所以不要害怕舒适区,不要觉得待在舒适区就是“不进步”。有时候,恰恰是在舒适中,你最接近真实的自己,也最能做出好的判断。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一下的话——

    “世界是在配对的。大多数不是没找对,是自己擦肩而过。”

    不是世界不给你机会,是你自己错过了。

    “与其模仿,不如冥想。”

    模仿别人没有用。你得回到自己的内心,搞清楚自己是什么,然后才能找到对的人、对的连接、对的结构。

    他管这个叫乐高式社交——参加各种圈,但不是攀附任何一个圈,而是自由组合。

    遗愿清单

    聊到最后,话题变得轻松了。

    Wendy:如果有机会体验完全不同的人生,你最想做什么?

    杨曦沦想了想,说:想当导游。

    不是那种带团的导游,是那种带着人们去看世界、讲解世界、把世界的故事讲给不同的人听的导游。

    然后又笑了——还想当一天NBA篮球运动员。为什么是篮球运动员?他提到了科比。科比说过一句话——每天凌晨4点,他看到洛杉矶的阳光。

    “孤独中绽放于欢呼中。”

    英雄。辨识度极高。全世界都认识的那张脸。

    杨曦沦说,他其实不是在羡慕篮球运动员的光环,而是在描述一种状态——极致的专注,极致的孤独,然后在最耀眼的时刻绽放。这是他认同的人生方式。

    关于旅游,他说还得列个清单,把想去的地方都去一遍。

    Wendy:终极目标是什么?

    这个回答很认真。

    他说想做一个全球品牌指数。

    不是拍脑袋的排行榜,不是谁花钱多谁排第一。是一套公正的、科学的、超越国界的指数体系——用奥运那套逻辑,给品牌价值一个真正有意义的量化表达。

    轻资产产品,用可验证的方法论来衡量无形价值。

    这个目标,可能需要几代人才能完成。但他不在乎。

    Wendy:你相信轮回吗?

    杨曦沦:相信。

    Wendy:如果轮回再来一次,最想对下辈子说什么?

    他笑了:“别让他们发现我又回来了。”

    这个回答里有一种通透——不执着于身份,不执着于成就,甚至不执着于“被记住”。

    他说,他可能是一块砖头。

    “以不同视角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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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自己的话,给别人的话

    杨曦沦说自己是旁观者→思考者→评价者,不是创造者。但他说了一句非常清醒的话——

    “你的事业最终一定要变成别人的事业,你的事业想作为传承一定是别人开启的事业。”

    真正的传承不是你做了什么,是你开启了什么。

    对孩子的寄语,他说:相信未来,创造未来,拥抱未来。

    然后补了一句:“他们这一代是宇宙观。”

    不是国家观,不是世界观,是宇宙观。他们的认知边界比我们大得多。

    对爱人的寄语,他用了八个字:活出精彩,活出自在。

    留给自己的三句话——

    以专注之心,做擅长之事。

    以快乐之心,做美好之事。

    以分享之心,做共赢之事。

    然后是更大的框架,六句话送给所有人——

    知己用己。知心用心。知人用人。知物用物。知事用事。知天下用天下。

    每一句都是“知”在前,“用”在后。先认知,再行动。先理解,再发力。

    他说:“如果在少年立志时就知道这几句话,今天结果肯定大不一样。”

    采访结束的时候,回想杨曦沦采访时说了一句话,我觉得可以作为这期对话的结尾——像砖头一样思考,像乐高一样生活。

    在简单的问题上进行极度思考,在复杂的世界里保持自由组合。

    不是要成为最亮的那块砖,是要找到属于你的那个结构。

    当你在一个有价值的结构里,你就是无价的。就像他一直在说的那样——

    每个人都是一块砖头,也是一块乐高。

    问题不是你有没有价值,是你有没有找到那个让你值钱的结构。

    问题不是你能不能成功,是你有没有在用快乐的方式做你擅长的事。

    这大概就是杨曦沦四十年想告诉我们的一切。

    每一个认真生活的人,都值得被看见。

    思考在场,对话有光。

    来源:杨曦沦科学品牌观、Wendy和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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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责任编辑:王海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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